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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章 釋然(第1页)

卞翎玉低眸看她,少女粉頰泛著紅,呼吸還有點侷促。聽見他否認,她舒了口氣,低低道了一聲:「哦,那你親好了,就去睡覺吧,明日我們還要去看母親呢。」

他說沒有,師蘿衣就信了,畢竟在她看來,吃醋不是什麼值得否認的事。師蘿衣也以為卞翎玉只對自己有淺薄的好感,畢竟她知道她的臉還是不錯的。

在卞清璇沒來之前,也有不少修士會對著她臉紅。

卞翎玉無聲注視了師蘿衣一會兒,她睜著一雙水盈盈的眼睛和他對視,似乎在無聲問他,你已經親完了怎麼還不去睡?

從師蘿衣提出做真道侶時,卞翎玉就知道她懂了自己的心意,懂了,但不多。

「我再靠一會兒。」說罷,他把頭埋入少女的頸窩。

兩人以往親完都太激烈,他從來不敢這樣溫存。這是卞翎玉第一次抱著她,以占有的姿態,來平復自己的心情。師蘿衣有點無措,但沒有推開他,安安靜靜地任由他抱著。

他的唇很規矩,沒有再向下。

她以為卞翎玉是親得難受了,糾結了一會兒,善解人意開口:「要不,下次我們試試?」

這話說得卞翎玉抬起頭看她。

師蘿衣搖頭:「我不會管這個,父親曾與我說,修士不可插手凡間之事,天下萬物,各有變數,我們能保眾生安穩,卻不可心存偏頗。」

她和卞翎玉進了陵墓,卞翎玉進去前,也朝那國師看了一眼。

草木精怪打聽消息就是比人要快,但令師蘿衣意外的是,趙術並沒有再豢養鮫人,但他弄出了一大批奴隸,每年定時去南海打撈鮫珠。

兩人還是第一次聊那次的事,師蘿衣含含糊糊道:「好像……是吧。你呢,你疼不疼?」

卞翎玉垂眸問她:「你之前,是不是很疼?」

「……」卞翎玉鬆開她,「睡覺。」

卞翎玉回答她:「沒事。」

師蘿衣聞言,神情就有點複雜了:「你既然也疼,那你現在怎麼還想啊。」

第二日他們去皇陵祭拜綰蕁公主。

身穿黑袍的國師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後:「陛下只是還不夠強。」

這一眼有點冷,國師露在袖子外的手,往袖子裡攏了攏。

卞翎玉問師蘿衣:「你要插手奴隸和鮫人的事?」

趙術的目光從師蘿衣落到卞翎玉身上,語調狠戾:「孤得不到,他憑什麼?」

她和卞翎玉往外走,趙術就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,眼神漸漸陰鷙。

師蘿衣大可不必窺見一切,她看見這點浮於面上的淺薄就好。這樣她永遠也不必背負沉重,可以快樂地活在不夜山,等著她父親醒來。

這勉強算個好消息,至少南越不至於成天下公敵。

他今日穿的常服,禮節面面俱到,他身邊還有個戴著面具的人,身著一身黑袍,看不清真容。

昨日卞翎玉的反應讓她多少看趙術有點古怪,她想起那個眉眼和自己有三分像的貴妃,心裡有些膈應。

師蘿衣確實有點怕,但她不太想承認:「還好,也不是很怕。」總歸死不了麼。

國師聲音喑啞,隱含笑意:「臣早就承諾過陛下,陛下想要的一切,臣都會幫陛下得到。」

半晌,待她真的呼吸平穩了以後,卞翎玉看向師蘿衣,他心裡此刻很平和,他知道,現在這樣就挺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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